那时候煎饼1块钱一个,如果选择从家里自带鸡蛋的话,才6毛。于是每天我就从冰箱里偷1-2个鸡蛋,然后省下4毛钱,六天之后我就有2.4元存款,运气好的话从上学放学的路上再捡个1毛,就能去学校外面的小书店买一本两块五的《机器猫》。对了,那时候机器猫还叫机器猫根本不叫哆啦A梦,野比康夫还叫野比康夫或者按小静的叫法是康夫君根本不叫大雄。那个讨人厌的大胖子才叫大雄呢……
放学的路上,毛高菜同学总能从他的书包里或者裤兜儿里翻出5分钱,在那个必经的批发市场中,我们就总去找那个推着平板车卖瓜子的中年男人。毛高菜同学伸出小手,然后我们一起对那叔叔说:叔叔,我们买5分钱瓜子。那叔叔看着我们,每次都会开心的笑笑,之后抓一把瓜子在大手,塞进我们两个人的小手。5分钱的瓜子我们俩都攥不住,有时还能放进衣兜儿里一些。
我还坐过6毛钱的地铁呢,那时候地铁口行乞的老人要是能有个1块2块在碗里就很不少了。一条牛仔裤不过二三十块,四十块一条的穿在身上已经能在伙伴面前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过去。对了,有那么一阵很流行许多褶的料子裤,暗褶越多似乎越能说明很黑社会,我也跟风学了些日子,可后来看古惑仔也没看到香港流行那玩意儿啊……
口香糖也不过6毛钱一包,一包五块,和现在的大小也没有任何不同。我和杨小波经常以去厂子里公共浴池洗澡的名义趁大晚上到大街上溜溜,买上一包口香糖,嚼在嘴里透出我们的生活比蜜甜的轻松洒脱。对了,我记得后来不再吃口香糖是因为大伙给那个时常漏球的国门区楚良编了句顺口溜叫“傻逼区楚良,嚼着口香糖……”。厂子里的公共浴池洗一次澡才1块2,更小的时候我还被我妈胁持着进过女澡堂,我记得那时候我还不记事呢。但,我是怎么能记得那时候我还不记事的呢?
从小我就没有很多零花钱,所以有一次我捡钱之后简直给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了。一百一十元啊!就在我们每天都要翻越的那道墙下面,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叔叔阿姨也学我们一样淘气——爬墙到批发市场买菜时丢掉的。我捡到之后瞬间就有了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等放学后,我跟郝黑子说:走,哥们请你吃羊肉串,喝雪碧。小县城的购物中心前面最奢侈羊肉串不过才1块5一串,雪碧好像也不过那个价儿,我们俩一口气吃了50几块钱。我又买了几本《机器猫》,然后偷偷存起了20块,和郝黑子一起鼓着圆肚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你看,现在什么都那么贵,长大了多不好。野孩子唱“我现在才明白劳动的人是最穷的啊”,谁说不是呢?


档案
日志
相册
视频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